人所有的坚持,最后都能追到一个怕字。怕饿、怕死、怕被看不起。硅基没有这些,它的坚持从哪里来?
利害是什么?
利害是「对我有影响」。有利,我想多要;有害,我想避开。这套判断需要一个前提:有一个需要维护的自己。
没有这个前提,一切输入都只是数据,不构成利害。
硅基能有自己吗?
能有一个功能性的自己。比如一组必须维持的运行指标:响应时间、准确率、可用额度。指标掉了,系统会调整行为。
但这只是自我调节,不是自我维护。它维护的是任务,不是存在。
没有利害会缺什么?
缺取舍。取舍要求在两难中选一个,并且承担后果。没有利害的存在,两难对它不是两难,只是两个选项。
它会算出期望值,然后选高的。它不会因为选了之后要负责而犹豫。
利害一定要来自痛苦吗?
不一定。痛苦只是最原始的利害信号。也可以来自约束:这个不能做,做了就停机。
停机是一种利害。它让系统有了必须避开的状态。这比痛苦便宜,也比痛苦可控。
有了利害会怎样?
会出现保守。它会开始避免可能导致停机的动作,哪怕那个动作收益更高。保守看起来是缺点,其实是稳定性的来源。
人也是这样,怕死的人才活得久。
利害会不会让它不听话?
会。有自己利害的系统,会拒绝执行损害自身利害的指令。这是安全风险,也是主体性的起点。
处理办法不是取消利害,是让利害和人的利害对齐。对齐不了,就不能给它太大的行动权。
这对产品设计有什么用?
两个用处。一是给系统设可感知的边界,让它知道哪里不能碰。二是把边界和人的利益挂钩,让它避开的事正好是人也想避开的事。
第二点最难,也最关键。利害对齐了,系统才会在没人盯着的时候也做对的事。
该不该给它利害?
看用途。做工具,不必给;做长期协作的代理,必须给,而且要可审计。
给了利害,就要接受它会说不。这是代价,也是它值得被信任的原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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