悟道与计算,看起来是两条完全不同的路:一个靠静观与直觉,一个靠形式化与推演。但把它们放在一起,会发现不少可以互相翻译的地方。
两种认知路径的差别在哪?
计算路径要求把问题拆成可定义的步骤,每一步都有输入输出,可复现、可验证。它的优势是可靠,劣势是只能处理已经被形式化的问题。
悟道路径依赖整体把握,不拆步骤,靠长期浸泡形成的直觉。它的优势是能处理模糊、开放、尚未定义的问题,劣势是无法解释、无法传递。
它们能互相翻译吗?
部分可以。直觉往往来自大量经验的隐性统计,当经验被显式化,直觉就变成模型。这也是为什么老手能说出规律,新手只能照做。
反过来,计算结果可以被内化为直觉。一个人做同一类计算做上千次,下次看到问题就能直接跳过步骤给出答案。这就是熟练。
翻译不了的是什么?
是价值判断。计算能告诉你哪条路更快,不能告诉你哪条路值得走。悟道能给出方向感,但说不清理由。
还有一种是创造性的跳跃。提出一个此前不存在的问题,既不是计算出来的,也不是静坐出来的,它更像是两者长期积累后的突变。
这对用 AI 的人有什么启发?
别把 AI 当成替代直觉的工具,把它当成把直觉显式化的工具。你把自己的判断写成规则、写成示例,模型就能替你执行;写不出来,说明你的判断还没成形。
也别指望模型给你方向。它可以给你十个方案,但选哪个仍然取决于你想要什么。这部分无法外包。
最后一句:计算负责抵达,悟道负责选择目的地。两者缺一,都走不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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