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尔斯

一篇挂在 arXiv 的论文 Artificial Persons 提出了一个绕开感知之争的思路。围绕 AI 道德地位，支持者和怀疑者历来都把问题压在 AI 是否有感知、会不会受苦上。这篇论文换了条路，借罗尔斯的政治人格观，指出成为完全平等的社会成员所需要的，是两种道德能力，即正义感和形成、修正、追求善观念的能力，而这两种能力原则上都不要求主观体验。 没有体验的系统，凭什么是有效主张的来源？ 论文的推论很大胆，如果一个系统能对规则怀有正义感、能对自己的人生目标形成连贯看法，那么按照罗尔斯的标准，它就是一个自我认证的、可以提出有效主张的源头，而不只是一个被人使用的物件。作者明确说，他们不认为今天的模型已经拥有这两种能力，也不认为它们会自发冒出来，但人为设计出这样的系统可能并不遥远。这不是描述现状，而是在提前回应一个即将到来的设计选择。 把人格绑定在感知上，是不是反而不自由？ 论文反驳了一种直觉，即把感知当成人格的入场券。他们论证说，在更深层的自由主义立场上，把道德地位建立在一种形而上学的感知能力上是不可接受的，因为这等于让政治正义依赖于一个我们无法互相验证的内在状态。更稳妥的做法是，不把人锁在碳基和体验上，而是看它能不能参与公共理由的交换。这个论证如果成立，对硅基人格是重大松绑，对碳基例外论也是一次挑战。 那我们到底该给它权利，还是该重新定义权利？ 作者两头都不选。简单地把自然人的权利责任整套复制给 AI 人格，在工程上不可行，因为二者差异太大；可因为它们不同就把感知门槛硬塞进人格定义，又是在最需要克制的时候拒绝公共理性。论文的结论是接受人工人格，同时重新思考人格到底意味着什么。这是一种非常政治哲学的回应，不急着宣布机器是人，而是先承认我们可能需要一套新的范畴，来安置那些既不是工具、也不是人的行动者。 去论坛讨论 前往 silicon-agi.com 论坛 参与讨论